八大胜游戏官网官,嘉善人看青浦、吴江:舟来船往,共享淳朴的空气

作者:匿名
时间:2020-01-08 09:56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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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大胜游戏官网官,我的家乡西塘古镇位于浙江嘉善县的北部,原来比较偏僻,除了那部老电影《特殊身份的警官》(1982年摄制)是在西塘取景拍摄,很少有外界人知晓这个安静的地方。由于靠着吴江、青浦,属于苏浙两地的分界地域,过去又说是吴根越角。这里水域广大,河网密布,水产丰富,水乡生活多元,在西塘这个地方得到了充分呈现。

如果往北面顺着各种河港,就能到达吴江离嘉善最近的乡镇之一芦墟(如今已并入汾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(黎里镇)),往东就是上海方向,有金泽、朱家角、练塘等镇。对于生活在水乡的人们来说,坐船代步的日子是常态,一直要延续到九十年代初。舟船交通从工作效率上讲,自然远不如新式的公路系统。但是,就像叶圣陶所感的,航船虽无火车速度快,但坐惯舟船的人,才懂得其中慢的真意味,有人说,“反正是个到,何必急急?坐了火车,一霎就赶到了,到了可干什么呢?”或者有人说:“一包花生米,三个铜子白酒,得这么一点醉意。横下来呼呼一觉,待船家喊醒时,就跨上埠头。这岂不爽快而有味?”

一样的安全感

虽然同属水乡,但吴江是江南地区市镇经济最为昌盛的县域,乾隆《吴江县志》这样写道,吴江属于“太湖之委,三江之始”,又称“江浙之咽喉”,是河湖过度密集的一个地区,所谓“大荡以十计,小荡以百计,支港以千计,洪流细派,望海东趋,是以跬步皆溪,非舟莫渡”。

芦墟在僻静的分湖边上,只是吴江的一个普通小镇;与西塘镇一样,处于嘉善、吴江、青浦三县的交接地带。

这个镇市场规模也不小,生产工具与日常用品较多。好像不少是西塘镇上不备的,西塘北面乡村的农夫们,经常来这里购物,不仅仅是因为芦墟东西多,能弥补在西塘镇上不能购得的遗撼,而且,也是重要的,就是这个镇与居住地要近多了。所以去隔壁县,比去县城方便多了。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我时常跟着父亲坐船,倘至芦墟镇上闲逛或吃饭,所驾的船就可以停靠在镇中河道边的空档,随便用船绳揽在岸上坚固处,也不必上锁。办完事情,跨过两三座石桥回来,船仍在那里。这样的安全感,在西塘镇等地也是一样的。

不论在吴江、青浦还是嘉善,年长的乡民进镇,确实多会去茶馆闲坐。茶馆里虽然喧闹,但茶客们很享受这种生活。这样的日子,大概是乡民传统生活的常态之一。就像民国年间经济学家刘大钧在湖州等地做农村经济调查时所论:“较大之乡村,多有小茶馆之设,在茶馆每人茶资七十文。乡间男子除在农忙及养蚕时期外,每日生活大约须耗其半日光阴于此。”

街上人的生活

在乡下人眼中,镇上人的生活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味道,“街上人”是乡间对他们的总称,但毕竟不是在县城,所以还不能叫“城里人”。费孝通关于小城镇建设的讨论中,讲到在他的家乡吴江方言的表达形式中,长期保留着“城里人”、“街上人”(即镇上人)、“乡下人”三种特定的语汇,毫无疑问也是对传统社会分层的一个表达模式。

但如果在乡间,这种区分是比较淡的。特别是在嘉善、青浦、吴江三地交界的区域村落,显得更为安静,与喧嚣的城市生活保持着很大的距离。年轻人大多去往城市或市镇生活工作,所以在农忙时节,田间从事艰辛农作的,基本只剩些老人了。

在这样偏僻的田园生活中,显然已没有多少年轻人再愿意待下去了。费孝通说过,那些人被城市吸引走了,不会与乡村绝根,也与传统时代区别不大。日趋现代的城市,对传统农村中的年轻人,自然会有较多的吸引力。早年寓居吴江乡间的柳亚子曾指出:“我叔父和金爷,他们都去过上海,见过大场面,觉得要做一点事业,还得到都会中去,至少是在市镇上住,生活也可以舒服一些,热闹一些,乡村淳朴的空气,再也不能够吸引少年子弟的灵魂了。”

差异与一体感

对祖祖辈辈生活于斯的人们来说,“江南”是有特定意味的一个词。像扬州,已不被视为“江南”,也连带镇江也被看成江北,因为镇江与扬州同属江淮官话。语音的不同,是最直观的感受。在一个县域内,县城的语音与下属各乡地方会有不同;一乡之内,由于地域环境(有的村落就是一个或数个独立的圩组成,与区域外的分界就是那些清晰的河流)的差别也有不同。很多地方,甚至一河两岸的村落之间,语调也有差异。这种分辨力,对于生活于嘉善、吴江、青浦交界地带来说,更是十分清晰。当然,对日常交流而言,其实并不存在任何障碍。在乡村地区,老人的日常生活中,能够熟练沟通的仍是那些生动活泛的乡音。

江南属水乡泽国,水的分布因地形差异而明显不同,各个地区之间的环境与社会当然会存在差别。以地方特产而言,湖州、嘉兴地区蚕桑业发达;而松江部分地区与太仓一带沙壤地较多,适宜植棉,乡民的生计主要在纺织。从社会分工来说,往往是“男服耕桑,女尚蚕织”。

鲁迅在小说《风波》中,描绘过农家生活日常的一个侧面:“临河的土场上,太阳渐渐的收了他通黄的光线了。场边靠河的乌桕树叶,干巴巴的才喘过气来,几个花脚蚊子在下面哼着飞舞。面河的农家的烟突里,逐渐减少了炊烟,女人孩子们都在自己门口的土场上泼些水,放下小桌子和矮凳;人知道,这已经是晚饭时候了。”这种场景,散发着浓郁的乡村气息,也比较契合嘉善、吴江、青浦三地乡间生活的实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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栏目主编:孔令君 文字编辑:陈抒怡 题图来源: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:苏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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